星期四, 三月 26, 2009

(原创)那年,没有故事发生


@@去年中秋前几天到省委党校学习,熟悉而陌生的春城,再一次让我陷落情感的枯井。
@@人生何处不相逢,“相逢”二字并不是要人与人之间真正面见。重回这座城市,想起曾经在城市里发生的不是故事的故事,这种情绪比邂逅更具怀念和伤感。这么多年过去,省城的秋天还是让我想起了十年前的学习与生活,而洁和梅加深了回忆的凝重。
@@阴差阳错地,我从一所大学转到一所中专学校。当时,正逢学校开展新一轮学生会干部竞选。我积极报名参选,并在班级筛选中胜出,和已定人选班长一起参加校学生会领导竞选。大选时,我的演讲搏取了学生们的阵阵欢呼,我于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,当选学生领导,而班长大人不幸落选。诚然,我的当选让全校学生刮目相看,也赢得了洁的芳心暗许。
@@洁长着一张宽大的脸庞,喜欢穿一身肥松的运动装,写得一手娟秀的字,爱好文学,多愁善感。洁钟情我的诗,也对我颇有好感,她的坐位就在我的背后。没多久,我和洁因共同爱好便打得火热。晚自习时,我时常转身和洁讨论文学,交流创作的看法,一起练习毛笔字,一块打发校园潮湿的日子,久而久之成了无所不谈的密友。宣威,因出了几个“妃子”而久负盛名,洁就是那里的人。洁时常会向我讲起宣威的风土人情,名人佚事,偶尔也说起家里的情况,让我逐渐对她的家乡有了大概的认识,而我们的友谊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增加。俩个人一起去看电影,去别的学校找老乡,月朗星稀的夜晚在邮电学校附近偷食农民田地里肥胖的豆角,在滇池边漫步谈心,看忙着飞翔和憩落的海鸥扮亮昆明,不时在周末点燃蜡烛彻夜听歌……,两年学习时光里,我们不晓人间烟火似的一直没有捅破那层薄薄的窗纸,在恋人与朋友中间保持着深厚的友谊。
@@毕业前夕,活泼开朗的洁变得沉默寡言,陌生人般在纪念册上相互写下淡然心情。她说:“认识你是我的荣幸,两年以来能与你快乐相处是一种天缘,感谢你的理解和宽容!”我说:“人生际遇里,有很多人是匆匆过客,分别后也许此生不再相遇,但你是我会一辈子永远珍惜的朋友!”离校那晚,同学们自觉地结队挥泪相送,用酒来麻醉难舍的情意,当我接过一杯杯满溢祝福的烈酒仰头饮尽,回望四处,唯独不见洁的身影。出租车缓缓驶出校门那一刻,回眼瞅瞅洁的宿舍,看到她正努力把身体伸出窗户,使劲朝着我挥手!
@@梅是丽江人,为了她和妹妹,父亲申请援藏,去那工作不到一年,她和母亲及妹妹在省城生活。初中毕业后,梅就来到我就读的学校,学习文秘专业。和她认识,是在我组织的一次文学讲座上。我在学校可算是风云人物,除了成立文学社并主编代表学校的小报外,还经常组织文学交流活动,吸引了大量的师生。那次,我们请来云南省著名知青作家毕坚,作了“从知青到作家”的文学讲座,弄得旅游专业班帅哥靓女们筹备已久的舞会冷冷清清,梅也聆听了这次讲座。讲座结束时,大家纷纷与作家留影纪念。文学社的全体骨干,还有几个文学社的作者也拍照为念。至今珍藏的一张照片,便是我坐在梅和洁的中间。
@@梅经常戴着一顶纳西人的红色帽子,略显歪斜,一幅中度近视眼镜从早到晚挂在脸上,声大胆也不小。梅欣赏我的散文,对那首120多行的诗歌爱不释手,喜欢猜测我的个性。她会约我去家里看电视,或者玩电脑游戏,肚子闹革命了就动手弄饭吃。我做的凉拌菜够辣亦够味,尽管辣得面红耳赤,双眼流淌泪花,梅也吃的嘻嘻嗬嗬。
@@深秋的一个周末,文学社巡滇池采风活动中,梅的歌声倾到了所有人。她唱的是丽江纳西民歌的一段,旋律婉转,嗓喉清润,加上她的美妙身段舞出的孔雀小姿,着实声形色俱全。春暧花开的季节,我们相约着骑自行车环游滇池,由于路况不熟,费了不小周折才回到城里。一路上,被太阳晒,也被雨淋,却开心无限。在我实习那个学期放假前一天,梅要我把她宿舍里的行李搬到家中。冷空气在昆明上空凝聚成米粒般的小雪向下猛洒,等我艰难地用自行车推着梅的行李到她家时,贤惠的阿姨立即端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酥油茶,我第一次偿到了这种藏家茶的浓郁香味。毕业的时候,她在忙着应付考试,也就没有打搅。我们,不过是种纯洁的友谊,相处了一段时间,亲密程度比一般朋友更近一些。
@@洁和梅就这样装点了我学生时代最后两年的生活,悄悄紧贴着记忆。在省委党校学习的日子里,过去了的故事无端地让我生出伤感。十几年不曾见过洁和梅了,也许一切都比想象的要好,我的担心可能纯属多余。必竞,那年我们没有故事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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